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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忘那次校庆吃鱼
1967届 来斌斐www.w88ka.com 校友会
人生路上经历的人和事大多如烟、大多淡忘,可是一九六六年广雅校庆食堂加菜(现在的同学还懂得什么叫“加菜”吗?),却总在我的脑海里萦绕,我总想将它抹去、将它忘却,可是它并不理睬,它比我更顽固、更执着,每到校庆、甚至经过荷塘时,它就不由自主地会冒出来。今年校庆日将至,它又将笔者的思绪拽回45年前……
    那时文革的腥风血雨刮进我们美丽的校园。校庆日到来,校园虽然已经乱哄哄,但是在校学子平日油盐捞菜、饥肠辘辘盼望的“加菜大餐”还是如约而至,也如往年校庆那样,菜肴中有罕见的炸鱼!那是厨师将大鱼“斩件”裹上面粉,用平日节省的油炸的。吃块炸鱼,口留余香,三日不去!那年头每人每月3张鱼票,每张定额2角钱!经历过饥荒的学子该不会忘记。
    笔者从小嗜鱼,可是那天看着面前的鱼却如鲠在喉、难以下咽,因为我看见那些鱼是从哪里、是怎么打捞上来的!
    广雅校园得天独厚的池塘,在那荒唐的年代不养莲、荷,将其养鱼,亦是聪明之举。鱼获用于校庆、年节加菜,师生们其乐融融。往年是由校工们打捞,他们拉着大网、呼着号子、夹杂着即兴的玩笑横扫鱼塘,望着被逼进死角、落入网中活蹦乱跳的鱼儿,水中的校工们乐,岸上围观的学子也乐。他们备有劳保用品,下水的校工有的还穿着连靴带裤的防水服,劳动和收获的欢乐战胜了秋风的萧瑟!
    而目睹一九六六年鱼塘捞鱼的那一幕,直叫笔者至今难忘:在塘里劳作的不是校工,而是进了“牛栏”的师长!里面有白发苍苍的老校长,有“化学王”、“物理王”,有“烟斗老师”、“玻璃兜老师”,还有当了笔者三年班主任睿智昭炯的老师……他们在“专政队员”的看守下,赤裸着上身,仅穿小短裤在水中拉网或站在岸上瑟缩,没有任何劳保防护用品,就有老师的脚被塘中利物扎伤,血流如注,求助无人!湿漉漉的身子淫浸着秋风,棒小伙子都难顶,何况是些手执教鞭几十年不善劳作的老教师!目睹此情景的不止笔者,提及此事,均曰难忘,嘱咐笔者加上几笔:老校长的白发在寒风中飘摇的情景,给不谙世事的学生心灵的震撼极大。如今当事的老师有的已驾鹤西去,他们宽容地将那些往事化为云烟;广雅的池塘更是荷红映日、柳绿婆娑,但是那餐鱼让笔者、让那些在场的学子久久铭记,亦印证了往事并不如烟。写到这里,笔者的心结松动了许多,文章虽小,聊表心意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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